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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文化

叶落唐诗起 风响宋词来

2015-10-13 来源:党委宣传部 浏览量:

秋天是时令轮回往复的约定,更是文人墨客感情泅渡的流年巷口。叶落,掉进唐诗里,缤纷成歌;风起,吹进宋词里,婉转成曲!或身负一片凉风,或目携一朵云彩,或耳握一声雁鸣,或心煮一壶秋月,或脚踩一地秋色,醉意微醺地行走在秋天路径的纵深里。无论你是踏进秦汉时代的原野,还是步入唐宋岁月的田埂;不管你是游走于黄河流域一脉,还是身处于长江两岸一地……因为秋色的召唤,你将会看到他们踏叶而来;因为秋风的敦促,你将会看到他们沐风而至!或以落叶为笺,或以青山着墨,或以失意为题,或以抱负入诗,笔蘸秋水,毫濡流云,或悲或喜,释怀放歌!

 

        秋之殇

 秋风卷玉宇,枯叶覆河山!心上有秋便是“愁”。故而,秋天在诗人的心中多带有悲凉肃杀之气,自古逢秋怅寥廓。也可以说,秋是文人墨客绝世而独立,借以抒怀的不老主题。

 

战国的秋风较硬,听起来似有刀戟战斧的肃杀之气。被流放,被驱逐茕茕孑立、形影相吊的三闾大夫屈原感秋殇溅泪,一腔失意弥漫三湘大地,满腔悲愤呼之于浩浩苍穹:“惟草木之零落兮,恐美人之迟暮。”这一秋薄了天下,厚了《楚辞》……

 

西汉的秋风较柔,抚过后土祠,掠过河东郡,吹得蓝天云儿飘,大雁振翅往南飞。落日熔金的汾河上,秋水渺渺,波光粼粼,桨声帆影,丝竹低回,汉武帝刘彻站在船头,感初秋之凉意,怅天地之寥廓,伤日月之旋转,恨盛年不重来,把老之将至的满腹无奈化作一曲《秋风辞》:“秋风起兮白云飞,草木黄落兮雁南归……”这一秋凉了帝王心,平添了古人情!

 

晚唐的秋风肆虐无度,犹如贼子叛军,所到之处,皆被摧毁!正如颠沛流离、居无定所的杜子美风中疾呼:“八月秋高风怒号,卷我屋上三重茅。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。”晚唐黑暗,动荡不安,深秋萧瑟,使疾病缠身、雪上加霜的杜甫,茫茫然何所顾,飘飘然何所倚,无非只是渺渺天地一沙鸥。这一秋黯淡了大唐江山的炫目华彩,映照了“诗圣”杜甫的人性光辉。

 

风依旧在刮,叶仍然在落!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秋风的摇曳;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树叶的零落。只要有风吹过的地方,便有诗人的平仄在铺排,只要有叶飘零的地方,便有墨客的小令在哽咽。风是秋的引子,风来愁绪来。君不听,宋玉哀叹“悲哉,秋之为气也”!曹丕欷歔“秋风萧瑟天气凉,草木摇落露为霜”!贾岛感慨“秋风吹渭水,落叶满长安”。张籍叹息“洛阳城里见秋风,欲作家书意万重”。《西厢记》作者王实甫在崔莺莺与张生别离之际,“狡猾”地把他们置于“碧云天,长亭外,黄花地,西风紧”的愁绪中,赚取了天下才子佳人多少泪水?号称“秋思之祖”的元代散曲家马致远更是为历史的秋天挂出了一幅冷艳凄美的《秋郊夕照图》: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……

 

如果说风是秋的引子。那么,落叶便是秋的主题。君不见,清人袁枚在《枯叶》诗道“草木在人间,来去有时节”;陆机在《文赋》所言“悲落叶于劲秋,喜柔条于芳春”;马戴在《灞上秋居》中垂泪“落叶他乡树,寒灯独夜人”等,都在揭示着“生命轮回,草木枯荣,人同此理,万物皆然”的道理!

 

有瑟瑟秋风、纷纷落叶,如果没有秋雨霏霏,那秋天还是秋天吗?秋雨的豪洒浸润,为天上人间平添了几多意境;秋雨的纵情泼墨,为唐诗宋词添加了几多妩媚灵动;秋雨的绵绵不止,为古往今来注入了几许情思。李商隐忧伤于“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”;黄庭坚忧郁于“秋风吹白波,秋雨呜败荷”;巾帼不让须眉的鉴湖女侠秋瑾,也在“秋风秋雨愁煞人”的情形中,露出了愁肠百结的女儿本色……

 

        秋之美

 秋天有秋天独特的美,她并不完全被忧伤所裹挟,也并不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风的“病态美”。她犹如一位藏在四季深处温润典雅、成熟美丽的大家闺秀:虽没有春的喧闹斗艳,没有夏的热烈任性,没有冬的冷若冰霜,但她含蓄而淡雅,宁静而致远,开阔而明净,成熟而哲思。

 

秋天之所以美,是因为她的名字美。以时令来说一旦进入农历七月,她便被分为“首秋、初秋、早秋、新秋和上秋”;到了八月便被冠之为“正秋、中秋、桂秋”;时至九月便被呼之为“晚秋、凉秋、暮秋”。此外,古时七月又曰之为“孟秋”,八月为“仲秋”,九月为“季秋”,合称“三秋”,代指秋天。王勃《滕王阁序》就有“时维九月,序属三秋”之佳句。以五行之说,秋属金,故称金天或金秋。王维有诗:“金天净兮丽三光,彤庭曙兮延八荒。”同时,秋属金而色白,故秋天又称素秋。杜甫《秋兴》:“瞿塘峡口曲江头,万里风烟接素秋。”其余的,还有商秋、西陆、白藏、霜天之别称,不胜枚举……